邮件追踪像素：发件人怎么知道你已读，如何阻止

邮件追踪像素（tracking pixel）是发件人得知你打开了邮件的方式。邮件里有一张极小、通常看不见的图像，存放在发件人的服务器上，所在的网址是专门为你生成的。你的邮件 App 载入这张图像时，服务器就会记下你打开了这封邮件、打开的时间、所用的设备类型，以及你的 IP 地址。通过 IP 地址可以推断出你的大致位置。

要阻止追踪像素，就在邮件 App 中关闭自动载入图像（各 App 的操作步骤）。像 Gmail 那样的图像代理能隐藏你的 IP 地址和设备，但通常隐藏不了你打开了邮件这件事。Apple“邮件”的“保护‘邮件’活动”会让每封邮件看起来都已被打开。链接则是另外单独追踪的。追踪像素也叫间谍像素（spy pixel）或网络信标（web beacon），邮件 App 则把这类图像称为远程内容或外部图像。CatchNone 是一款适用于 iPhone、iPad 和 Mac 的邮件别名 App，它会一直阻止远程图像（包括大多数追踪像素），直到你选择载入；它还为每次注册提供一个专属地址，所以即使打开被确认，指向的也只是一个别名，而不是你的主邮箱。

邮件追踪像素的工作原理

邮件里的追踪像素就是一个普通的图像标签。下面是一个示意用的例子，用的是占位域名，并非任何真实平台的格式：

<img src="https://t.example.com/open/8f2c41d7e9.gif?m=autumn-sale"
     width="1" height="1" alt="">

• t.example.com 是发件人或其邮件平台运营的服务器。图像并不在邮件里面，所以你的 App 必须去获取它。
• 8f2c41d7e9 是为你和这封邮件生成的 ID。有了它，“有人打开了这封邮件”就变成了“你打开了这封邮件”。法国数据保护监管机构 CNIL 指出，像素的地址通常带有“与用户或图像所处情境相关的个性化参数”。
• width="1" height="1" 和空的 alt 让它不被看见。

你的 App 获取这张图像时，服务器会记录 ID、时间、你的 IP 地址，以及请求的 User-Agent 标头中注明的 App 和系统。随后，发件人的报告就会显示你已打开这封邮件。Mailchimp 的帮助页面从发件人的角度证实了这一点：在纯文本邮件中，或者收件人的 App 不显示图像时，打开追踪就不起作用。这正是阻止图像有效的原因。

追踪器不一定是 1×1 的。任何地址专属于你的远程图像，比如徽标或横幅，都能起到同样的作用。

邮件追踪像素会暴露什么

英国信息专员办公室（ICO）、CNIL、Apple 和 Mailchimp 列出的内容大致相同。发件人可以得知：

• 你是否打开了邮件，何时打开，打开了几次；
• 你的设备类型、操作系统和邮件 App；
• 你的 IP 地址，以及据此推断出的大致位置；
• 你是否转发了邮件，因为转发出去的副本仍带着你的像素。

CNIL 补充说，像素无法访问你的其他邮件或你的邮箱。不过，它们的影响可能不止于发件人：普林斯顿大学 2018 年的一项研究调查了商业邮件列表，发现约 30% 的邮件在被查看时会把收件人的电子邮件地址泄露给第三方。

邮件能追踪你的位置或 IP 地址吗？

只能大致追踪，而且只有在以下情况下才行：你的设备自己去获取图像，你点击了被追踪的链接，或者你打开了会从互联网获取内容的附件。主要的 IP 地理定位服务商 MaxMind 表示，其数据“从来不够精确，无法识别或定位某个具体的家庭、个人或街道地址”。对于美国的 IP 地址，它估计在城市级别（50 公里以内，约 30 英里）的准确率约为 66%。发件人大致能看到你所在的城市或地区，以及你的网络服务商。VPN 会改变发件人看到的 IP 地址，但隐藏不了你打开邮件这件事。

Gmail 的情况不同。自 2013 年起，Gmail 一直通过 Google 自己的服务器获取图像，Google 表示，发件人“无法通过载入图片来获取你的计算机或位置信息”。它也说，“有时，发件人可能会知道你是否打开了含有图片的邮件”。为发件人统计打开情况的 Litmus 仍会“通过 Gmail 的图像缓存”记录 Gmail 中的打开。这个代理能隐藏你的 IP 地址、设备和位置，但通常隐藏不了你打开了邮件这件事。

各邮件 App 会暴露什么

以上内容已于 2026 年 9 月对照各厂商的帮助页面（iOS 27、macOS 27）和 Thunderbird 的默认设置核对。Apple 能否隐藏 IP 地址，取决于你所用的网络是否打开了“限制 IP 地址追踪”。

如何阻止追踪像素

你很少需要另装一个追踪像素阻止工具：邮件 App 里的图像设置本身就能起到阻止作用。如果你的 App 已经通过代理获取图像（Gmail、Outlook.com、Fastmail），关闭图像只多带来一点：发件人不再能得知你打开了邮件。

Apple“邮件”

在 iPhone 和 iPad（iOS 27 和 iPadOS 27）上，前往“设置”>“App”>“邮件”>“隐私保护”，打开“保护‘邮件’活动”。Apple 表示，这还需要打开“限制 IP 地址追踪”，该设置针对每个网络分别设定：前往“设置”>“无线局域网”，轻点你所用网络旁边的信息按钮（Apple 的操作步骤）。在 Mac 上，选取“邮件”>“设置”>“隐私”，然后选择“保护‘邮件’活动”。如果你希望在你主动要求之前什么都不载入，可以改用“阻止所有远程内容”，并搭配“隐藏 IP 地址”。“邮件隐私保护”在 iPhone 和 Mac 上如何运作一文介绍了具体步骤和利弊取舍。

Gmail

Google 为网页版、Android 和 iPhone 分别说明了各自的设置，所以你用到哪个，就要逐一更改（Google 的操作步骤）。

在电脑上：

1. 在 Gmail 中，点击右上角的“设置”，然后点击“查看所有设置”。
2. 在 General（常规）标签页中，滚动到 Images（图片），选择 Ask before displaying external images（显示外部图片前询问）。
3. 点击页面底部的 Save Changes（保存更改）。

在 Android 上：

1. 在 Gmail App 中，点按 Menu（菜单），然后点按“设置”，再点按你的账户。
2. 在 Data usage（流量消耗）下，点按 Images（图片），然后点按 Ask before showing（显示前询问）。

在 iPhone 和 iPad 上：

1. 在 Gmail App 中，轻点 Menu（菜单），然后轻点“设置”。
2. 在“收件箱”下，轻点 Email preferences（电子邮件偏好设置），然后轻点 Images（图片），再轻点 Ask before displaying external images（显示外部图片前询问）。

在网页版中，点击 Display images below（显示下方的图片），即可载入单封邮件中的图片。

Outlook

• Windows 版经典 Outlook 默认阻止自动下载图片，Microsoft 列出的理由之一就是“帮助你避开追踪像素”。要确认这一点，前往 File（文件）> Options（选项）> Trust Center（信任中心）> Trust Center Settings（信任中心设置），确保以“Don’t download pictures automatically”（不自动下载图片）开头的复选框已选中。在 Outlook for Microsoft 365 中，这些选项位于 Automatic Download（自动下载）标签页。把发件人添加到 Safe Senders（安全发件人）后，其图片（包括像素）就不再被阻止，而且你的 Outlook 联系人默认就算作安全发件人。
• Windows 版新 Outlook：截至 2026 年 9 月，Microsoft 的帮助页面没有介绍它的图像下载设置。如果你希望在 Windows 上默认关闭图像，经典 Outlook 和 Thunderbird 都会阻止图像。
• Mac 版 Outlook 默认不下载互联网图片。在 Mac 版新 Outlook 中，选取 Outlook > Settings（设置），在 Email（电子邮件）下选择 Reading（阅读），然后在 Download external images（下载外部图像）下选择 Ask before downloading（下载前询问）。
• iPhone 和 Android 版 Outlook 会下载图像，除非你选择 Block external images（阻止外部图像）或 Load images for safe senders（为安全发件人载入图像）。轻点邮件中的横幅，即可载入该邮件的图像。
• Outlook.com 通过 Microsoft 的图像代理载入图像。在 Settings（设置）> General（常规）> Privacy and data（隐私和数据）中，保持选中 Always use the Outlook service to load images（始终使用 Outlook 服务载入图像）。Microsoft 警告说，如果不这样做，“你的个人数据可能面临风险”。要阻止你尚未认可的发件人的图像，前往 Settings（设置）> Mail（邮件）> Junk email（垃圾邮件），在 Security options（安全选项）下选择 Block attachments, pictures, and links from anyone not in my Safe senders and domains list（阻止不在我的安全发件人和域列表中的任何人的附件、图片和链接）。这样也会阻止这些发件人的链接和附件。

其他 App 和服务

• CatchNone 会在每封邮件中阻止远程图像（包括大多数追踪像素），直到你轻点“载入图像”；“设置”→“外观”中的“载入远程图像”开关默认关闭。
• Fastmail 通过自己的服务器获取远程图像，因此“图像托管方仍然无法得知你的 IP 地址或浏览器”。这只适用于 Fastmail 的网页界面和移动 App，在其他 App 中阅读 Fastmail 邮件时则不适用。如果想先询问再显示，前往 Settings（设置）> Mail preferences（邮件偏好设置），然后在 Reading（阅读）> Remote images（远程图像）下选择 Always ask before showing remote images（显示远程图像前始终询问）。
• Proton Mail 默认开启 Block email tracking（阻止邮件追踪）。它按设备分别设置：网页版和桌面版在 Settings（设置）> Email privacy（邮件隐私）中，移动 App 在 Settings（设置）> Privacy and security（隐私和安全）中。
• Thunderbird 默认阻止远程内容。
• Yahoo Mail 最后一次说明这个选项，是针对其旧版桌面版：Settings（设置）> More Settings（更多设置）> Viewing email（查看邮件）> Show images in messages（在邮件中显示图片）> Ask before showing external images（显示外部图片前询问）。依赖这个设置之前，先确认一下当前的菜单。
• 转发式别名服务，例如 addy.io（付费方案）、Firefox Relay 和 DuckDuckGo Email Protection，可以在把邮件转发到你的收件箱之前去除已知的像素。移除像素不会改变链接被追踪的方式。
• 也有能在 Gmail 中标出追踪器的浏览器扩展。留意它们要求获取你邮件的哪些权限；邮件 App 的图像设置是更可靠的控制手段。

阻止图像就能阻止所有追踪吗？

不能。阻止图像能挡住像素，但链接是另外追踪的。邮件订阅平台会把每个链接都换成经过自家服务器的链接。Mailchimp 表示，点击会“经由 Mailchimp 的服务器重定向”到真实地址，而这次重定向会被记录下来。链接在你的浏览器中打开，所以即使你的邮件 App 通过代理载入图像，那台服务器看到的也是你的真实 IP 地址。Mailchimp 还会把一次点击算作一次打开，并利用“点击数据”来定位那些打开记录被 Apple 隐藏的联系人。

Apple 表示，“邮件隐私保护”“不适用于链接或电子邮件附件”。Proton Mail 在网页版中会去除链接里已知的追踪参数，但也表示，公司自己的参数可能很难识别。如果你只是想访问商店的网站，就自己输入网址，不要点击链接。

垃圾邮件发送者知道你打开了邮件吗？

有时知道。如果你的 App 直接从发件人的服务器载入图像，像素就会告诉对方这个地址有效。Microsoft 解释说，下载互联网图片“可能会提醒发件人，你的电子邮件地址处于活跃状态，而且你收到了这封邮件”。

• 图像直接载入：对方会得知这个地址有效、你何时打开，以及你的大致位置。
• 图像通过代理载入（Gmail、Outlook.com、Fastmail）：对方通常能得知你打开了，但得不到你的 IP 地址或设备。
• Apple“邮件”打开了“保护‘邮件’活动”：每封送达的邮件看起来都已被打开，所以发件人无法判断你是否读过，不过后台获取仍会表明邮件送达了一个有人在用的邮箱。
• 图像被阻止：像素什么也传不回去。

许多 App 还会在垃圾邮件中暂不显示图像。Gmail 不会显示它认为可疑的邮件中的图片，Fastmail 始终阻止 Spam（垃圾邮件）文件夹中的远程图像，Mac 上的“邮件”则从不显示被标记为垃圾邮件的邮件中的远程内容。

无论用哪个 App，回复邮件或点击链接都会确认你的地址，退订链接也不例外。至于他们最初是怎么拿到你的地址的，请参阅垃圾邮件发送者如何获取电子邮件地址。

邮件追踪像素合法吗？

这取决于你和发件人所在的地方。简单来说：英国和欧盟的监管机构把关于在你的设备上存储或读取信息的规则（也就是 Cookie 横幅背后的那套规则，与 GDPR 并行）用在了邮件像素上，所以在那里，逐个追踪你打开情况的发件人通常需要征得你的同意，例外情况很少。美国没有专门针对邮件像素的联邦规则。

英国

在《数据（使用和访问）法》（Data (Use and Access) Act）修改了《隐私和电子通信条例》（PECR）之后，ICO 于 2026 年 4 月 29 日定稿了其存储和访问技术指南。该指南明确点名涵盖追踪像素。大多数电子邮件营销适用第 22 条，但“如果追踪像素在用户设备上存储信息（或访问设备上已存储的信息），则适用第 6 条”。第 6 条要求取得符合 UK GDPR 标准的同意，除非适用某项例外。新增的统计例外“不允许你监控或追踪单个访问者”。

欧盟和法国

欧洲数据保护委员会（EDPB）在其第 2/2023 号指南（2.0 版，2024 年 10 月 7 日通过）中表示，《电子隐私指令》（ePrivacy Directive）第 5(3) 条适用于电子邮件中的追踪像素和追踪链接。这条规则规定，在你的设备上存储或读取信息需要征得你的同意，除非这对于你所请求的服务是绝对必要的。

CNIL 的最终建议（法语原文）于 2026 年 3 月 12 日通过、2026 年 4 月 14 日发布，是其中最具体的。它指出，根据法国法律，发件人如果要用像素分析打开率和改进营销活动、建立用户画像以便在别处向你定向投放，或者检测欺诈，都需要征得你的同意。只有两种用途可以豁免：身份验证安全，以及在你主动要求接收的邮件（例如订单确认邮件）中进行、只保留你最后一次打开日期的送达率检查。忽略同意请求即视为拒绝，你还可以向 CNIL 投诉。

美国

美国联邦商业电子邮件法 CAN-SPAM 没有提到打开追踪：FTC 合规指南中的要求涉及真实的邮件标头、邮政地址和有效的退订方式等。诉讼则转而援引较早的隐私法律。在 Smith v. Target 案（2025 年 11 月 13 日）中，亚利桑那州上诉法院裁定，营销邮件中“间谍像素”产生的数据不属于亚利桑那州通信记录法规的适用范围。这项裁决只涉及一个州的法律。

打开垃圾邮件安全吗？

在保持更新的邮件 App 中，打开垃圾邮件的风险很低。危害来自点击链接、打开附件，以及输入密码或银行卡信息。FTC 警告说，“诈骗者有时会发送带有附件或链接的钓鱼邮件，一旦打开或点击，就会在设备上安装有害的恶意软件”。Apple 建议：“不要打开可疑邮件或来路不明的邮件中的链接，也不要打开或存储其中的附件。”

打开邮件有两个较小的风险。如果图像直接载入，就可能确认你的地址，所以请保持关闭自动载入图像，也不要回复。此外，曾有少数安全漏洞仅仅因为收到或打开一封邮件就会被触发。Microsoft Outlook 的漏洞 CVE-2023-23397 在 Outlook 获取并处理邮件时就可能被利用，那时邮件甚至还没显示在 Preview Pane（预览窗格）中。2020 年，iOS 13.5 修复了“邮件”中两个由特制邮件触发的漏洞。这三个漏洞早已修复，这也正是更新之所以重要的原因。

在 Gmail 中，风险还要更低：Google 会扫描每封邮件是否含有可疑内容，并检查图片中是否含有已知的有害软件。

对于明显的垃圾邮件，别点其中的退订链接。美国网络安全和基础设施安全局（CISA）已归档的钓鱼邮件指南建议不要点击任何链接，“包括任何‘退订’链接”。例外情况见退订链接何时可以放心点击。更好的做法是把邮件标记为垃圾邮件；真正能减少垃圾邮件的方法一文有更多介绍。

在 iPhone 上打开垃圾邮件

保持 iOS 为最新版本。在“邮件”中，保持打开“保护‘邮件’活动”或“阻止所有远程内容”（步骤见上文）。不要轻点垃圾邮件中的链接；Apple 建议按住链接，查看它真正指向哪里。把垃圾邮件移到“垃圾邮件”邮箱；对于 iCloud 邮件，Apple 也要求你用这种方式举报垃圾邮件。

如果你已经打开了邮件或点了链接

如果你只是打开了邮件，就把它标记为垃圾邮件，然后删除。如果你点了链接、下载了东西，或者输入了密码、银行卡号或其他个人信息，请按照点了可疑链接之后该怎么办中的步骤处理。

CatchNone 如何让追踪像素无从发声

CatchNone 是一款适用于 iPhone、iPad 和 Mac 的邮件别名 App，默认就让像素无从发声。邮件打开时会关闭其中的 JavaScript，远程图像（包括大多数追踪像素）会一直被阻止，直到你为那封邮件轻点“载入图像”。“设置”→“外观”中的“载入远程图像”开关默认关闭。每家网店、每个邮件订阅或每个账户还会各有一个专属地址，可以是一个随机的 @catchnone.com 地址（需要 Premium），也可以是你自有域名上的地址，每封邮件都会显示它送达的别名。即使某个像素确实确认了一个地址，那也只是一个别名，而不是你的主邮箱；注册时该用什么邮箱一文解释了这为什么有用。

CatchNone 阻止的是所有远程内容，而不是识别像素，所以一旦你载入某封邮件的图像，发件人就会知道你打开了它；链接也保持原样，包括被追踪的链接。它对你在 CatchNone 中阅读的邮件起作用；CatchNone 只负责收信，从不发信、回复或转发。下载 CatchNone，适用于 iPhone、iPad 和 Mac。

常见问题

怎样判断一封邮件里有没有追踪像素？

通常光靠看是看不出来的。BBC 在 2021 年指出，“没有专门的软件，很难发现哪些邮件含有追踪像素”。在关闭自动载入图像的情况下，一封提示你载入远程内容的邮件可能就含有追踪像素。在网页版 Gmail 中，More（更多）> Show original（显示原始邮件）会显示邮件的原始内容，如果其中有一张 1×1 的图像，地址又长又独特，那就很可能是追踪像素。

别人能看到我打开了他们的邮件吗？

通常能。如果你的邮件 App 会载入图像，哪怕是通过 Gmail 那样的代理，添加了像素的人通常都能看到你打开了邮件，以及打开的时间。个人也会这样做：2021 年，Hey 的联合创始人对 BBC 说，销售人员和顾问会说：“我看到你昨天打开了我的邮件，但你还没回复。”已读回执则不同：相关标准（RFC 8098）建议先征求你的同意，个人 Gmail 账户无法请求已读回执，而 Outlook.com 只能通过 Windows 版 Outlook 请求。阻止图像，或打开“保护‘邮件’活动”，就能让像素无法暴露你的打开记录。

追踪像素和 Cookie 是一回事吗？

不是。Cookie 由你的浏览器存储，而像素是你的 App 获取的一张图像。不过，监管机构对两者适用同样的规则。ICO 在 PECR 下把追踪像素和 Cookie 并列，EDPB 也对两者适用《电子隐私指令》的同一条款。

邮件追踪器现在还管用吗？

管用，只是得到的细节比以前少了。在 Litmus 2026 年 7 月的数据中，在它追踪到的打开次数里，Apple 占 62%，Gmail 占 27%。Litmus 记录的每一次 Gmail 打开都经由 Google 的图像缓存，而且它不把来自 Apple“邮件隐私保护”的打开算作可靠数据。2021 年 Hey 为 BBC 检查自家流量时发现，即使排除垃圾邮件，发往其用户个人账户的邮件中也有三分之二含有像素。